第六百九十章 琐事肃杀临界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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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进米饭里,滋味其实不错,可他吃得却有些恍惚。 ——自从那个自称路鸣泽的奇怪弟弟找上门,塞给他一堆所谓的“作弊代码”; 自从老唐真的不远万里从m国飞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我教你点真东西”;自从他开始尝试那些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修行法门”…… 一切都变了。 几轮全国范围内的新式体检,“灵根”资质测试时,他故意藏了又藏,收敛了再收敛,生怕引来什么“切片研究”的注视。 可即便只是流露出冰山一角,结果却依然亮眼得让人心惊,令无数熟人惊掉了下巴。 校长和市领导亲自颁发优胜奖状,各地的研究所邀他上门参观,还包食宿报销路费,甚至还有扶持青少年修行A级人才的专款批下,打到了发展基金会对应的代理帐户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列脱轨的火车,载着他原本一眼能看到头的人生,轰隆隆地冲向了完全未知、云雾弥漫的深山。 车窗外的风景光怪陆离,他却紧紧抓着座椅扶手,不确定前方是仙境还是悬崖。 可明明一切都变好了啊。 他不再是那个衰仔了。 有人给他夹菜了。 老师看他的眼神带着赞赏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着某种温暖而强大的东西,像冬日里的暖流,蛰伏在血脉深处,随时可以听从某种玄妙的意念调动。 但为什么,他还是会在半夜突然惊醒,盯着天花板上老旧的水渍纹路,觉得这一切都像踩着漂浮的云朵,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梦里他穿着闪亮的盔甲,拿着锋利的剑,周围是欢呼的人群和赞美的诗篇。 可他知道,梦总是要醒的。 醒来后,盔甲是纸糊的,剑是塑料的。 人群是散场的观众。 窗外的雨雪似乎更大了。 风刮过楼宇间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哨音。路明非下意识地看向窗外,愈发昏暗的天幕下,城市的灯火在雨雾中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极高极远的云层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巨大羽翼掠过的影子,又像是瞳孔深处迸发的、非人的微光。 冰凉,疏离,带着亘古的寒意。 他眨了眨眼,影子消失了。 “明非,发什么呆呢?汤要凉了。” 婶婶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路明非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 他低下头,喝了一大口。 汤很烫,从食道一路暖到胃里。 也许,就这样就很好。他想。 也许这个梦,可以做得久一点。 电视里,女主播已经开始播报下一条新闻:“……南极科考站监测到异常地磁波动,专家表示可能与太阳活动周期有关……” 叔叔嘟囔了一句“太阳也闹脾气”,伸手换了台,切到了正在播放家庭伦理剧的卫视。 剧里正上演着婆媳争吵的戏码。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响,电视里演员抑扬顿挫的台词,和窗外绵延不绝的、雨雪叩打人间的窸窣声。 那声音细细密密,仿佛永无止息。 …… 京都远郊,一座小小的、藏在竹林深处的和式庭院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 庭院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倒映着檐下纸灯笼暖橙色的光。 枯山水的白石耙出的纹路在月光下像凝固的波浪,一株老梅树探出墙头,枝丫上已经冒出了点点米粒大小的花苞。 要等再过些时日,才会绽出红白相间的梅花。 绘梨衣坐在缘侧的廊檐下。 她穿着浅粉色的和服便装,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羽织,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身前摆着一张矮几,上面堆满了书。 不是漫画,不是游戏攻略,也不是特摄剧的设定集——而是一本本厚厚的书籍。 一本是霍金的《时间简史》,旁边摊开的是《物种起源》,甚至还有一本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日译本。 《基础心理学》的扉页上有着用红笔写的笔记:“情绪不是需要消灭的敌人,而是需要理解的信使。” 她读得很慢,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纤细的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书页,偶尔遇到难以理解的地方,会停下来,认真记下疑问。 宇宙有一百三十七亿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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