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 孰轻孰重

    朱陶上人是谁？

    徐年不得而知。

    就像阴浑子死前说出的什么玉宸子，什么虚皇道君，一个个都是他不曾听闻过的名字。

    不过听欲海这话里的意思，这名为衡天的青铜秤，大概原本是朱陶上人的宝物？

    欲海说这衡天秤早被打碎了，这也确实没错，徐年从韩家老祖手里得到的这杆青铜小秤确实破烂不堪，已经到了崩解的边缘。

    当时委托铁匠宗师楚雄为修复一下，楚宗师都有些无能为力。

    不过现在回头看看，楚宗师的无能为力，一方面是这杆青铜小秤的层次过高，另一方面则是当时的天地间缺了至关重要的神源。

    在杀了王家始祖王天破，衡天秤掠夺其神源之后，再辅以徐年的养刀术，温养了这么久，这杆传承自上古的青铜小秤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昔日里的光彩。

    不负所托地称量起了欲海。

    站到了秤盘上的徐年凝神吐纳，尽可能得吸纳灵力，天地间的灵气顿时以这一身白衣形成了旋涡，涌入其身，成为了衡天秤所称量的重量。

    另一块秤盘上的欲海显然不仅仅知道衡天秤，也知道衡天秤的用途。

    被定在了秤盘上的欲海和徐年做起了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徐年是吐纳天地灵气，而欲海则是在拼命汲取从渊海中逸散出来的魔气以及临渊城众生的七情六欲。

    “衡天秤……衡天地，称阴阳，不辨善恶不分雌雄，只以‘重’为准！”

    “你，区区一个凡人，或许有几分悟性，但你真要以为自己能够重得过我？”

    “衡天秤可不会偏袒你半分！”

    “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欲海的下策，不光是已经不畏死了，连徐年的生死也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

    它虽然巴不得把这个狡猾的聒噪人类碎尸万段，但是连生死都已经为大计让位了，何况是这恩怨呢。

    徐年要是见机不对，直接扭头就跑，欲海可没有什么手段将他留在这临渊城里等死。

    但既然祭出了衡天秤。

    这就不一样了。

    衡天秤称量的“重量”是全方位的，各种各样的力量与气息，无论是虚是实，都在衡天秤可称量的范围之内。

    这也是这件上古至宝的强大之处。

    欲海为了来到人间，虽然只有一半，虽然残缺不全，但它神使的位格却依旧存在。

    神使之身，重有几均？

    肯定不是区区凡人能够比拟！

    “奇怪……”

    在秤盘上吐纳灵气的徐年渐渐也发现了一件事情，上一次使用这杆青铜小秤的时候，称量的还只是血气灵力这些实质性的力量，但这一次秤盘称出来的重量，似乎已经不仅仅是这些了。

    长生天赐予的风沙之力，被衡天秤称成重量，这在徐年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的是长生天神使这一重身份，似乎也被称出了重量，压在了秤盘之上。

    破烂不堪的青铜小秤可没这能耐。

    这大概是有了神源之后，在养刀术的滋养下，衡天秤重新焕发出昔日光彩，找回了遗失的力量。

    长生天神使这一身份还不是什么特例。